「有時,我們並未正視眼前的事物,直到有人提醒我們。有時,勇氣不僅僅是選擇英勇行徑,不只是完成某些壯舉,而是即使生命正在消褪,依然勇敢地活下去。勇氣也包括展開令人感到很不舒服的談話,然而這樣的談話會讓人在黑暗中感到有人陪伴,就像是一樁善行在這個混亂的世界裡發光。」
那天將滿五歲的姪子問我媽說:「奶奶,我會跟姑姑一起變老(/到老)嗎?」還有姪女與嫂嫂在睡前的對話,讓她得知父母有一天終將離開的這件事之後緩緩掉下眼淚。這年紀的孩子也許在經歷阿祖及長輩們的過世,或是一些童書提及死亡時,才有了人們終將一死的概念;但在被孩子詢問此類終極議題時,我也在思考:到底該怎麼讓他們理解什麼是死亡?死了之後會去哪裡?更重要的是——該如何面對親人離世。
本書作者Kathryn是一名專業的安寧療護醫師,她在執業期間看著許多個案在臨終前所必須面對的議題,以及患者家屬是如何面對親人的離世。每個個案都來自不同的生長環境與文化背景,雖然死亡的「結果」是一樣的,面對死亡卻有著數百種的不同樣貌。
書裡其中一個故事是一對結婚50年的夫婦,妻子得了癌症,但丈夫不希望醫師告知她真相,他認為她會承受不住。實際上妻子早已知道自己的病情,卻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隱瞞——他們不願讓心愛的人難過,因此雙雙活在孤獨的謊言中。故事的最後是透過醫生的牽線,兩人終於能鼓起勇氣對彼此坦白,並且共同面對剩餘不久的最後時光。
作家侯文詠在醫院任職時曾負責癌末病人的疼痛照顧,看著病人一個個過世,在這些面臨人生終點的他們身上學習到:在死亡面前,到底什麼才是最重要的。在生命中,很多人教我們該如何成長、要有所獲得,或是該像一團火球一般燃燒生命。為了要有「意義」,我們要做出很多努力及追求,但即便再怎麼有成就或是再長壽,最終還是必須面臨老、病、死這些無法迴避的人生課題。
相較於自己的死亡,我覺得我更害怕的是面對親人的死亡。書中也寫到了人們在面對自己親人離世前的恐懼以及不知所措的心情。畢竟從小到大,學校裡沒有一堂課是教我們如何面對死亡。在經歷了爺爺奶奶的離世,看著父母成為無父無母之人,面對他們的心境變化以及處理情緒的方式,我們能做的也就是好好陪伴。我想沒有人能徹底學會如何完美地面對死亡,但死亡教會了我們要好好體驗當下,珍惜身邊看似理所當然的日常,這些才是你這輩子最珍貴的事物。
「每個人的一生中只有兩天的時間不到24小時,就像書擋一樣夾在人生的兩端:其中一天我們每年都會慶祝,但另一天卻能讓我們真正看清生命的可貴。」
華藝電子書:我要借書
灰熊愛讀書:我要買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