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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書指南 |《羽毛賊》

「在知識和貪婪的戰爭之間,看來貪婪一方佔了上風。」

在一個缺乏相關歷史脈絡的環境下,「毛勾綁製」大概是對於台灣讀者相對陌生的詞彙,但這本關於一起因「毛勾綁製」而生的刑事案件還有其背後極大惡意的《羽毛賊》,絕對值得所有關心自然與永續發展的人們閱讀。2009年在英國自然歷史博物館發生一起竊案,數百隻擁有珍貴歷史價值的標本一夕之間消失,儘管最後順利破案也找回部分失物,但過程中揭露的動機,及背後支撐它的次文化產業,卻讓人匪夷所思,尤其是其中牽涉知識與人類慾望的拉扯,更揭露兩種觀念間巨大的鴻溝。

《羽毛賊》的作者強森曾是一名人道救援工作者,為了逃避與美國政府交涉帶來的龐大壓力,他養成了釣魚的嗜好;在一次與釣魚嚮導的交談中,強森得知了「愛德溫・瑞斯特」這個名字,以及他所犯下的博物館竊案,並且開始了一趟追尋其背後真相的旅程。

作爲強森最後的成果報告,《羽毛賊》一書記錄了他抽絲剝繭的過程。從博物學家華萊士遠渡重洋搜集的標本、羽毛時尚與它所帶來的鳥類災難,一直到盜竊案的前因後果與他自己的追查過程,總共三個部分建構起文物保存所面臨的共同困境。為了深入了解整起案件,他嘗試面對面接觸這個自詡為「追求美學」的次文化團體,並且以其過人的毅力一一探訪了包含博物館方、案件負責人,甚至是罪犯本人與他的協助者;整個過程就像是偵探小說中的主角在辦案,但比起其中各種戲劇化的轉折,意識到「這是真實且持續發生」一事的本身所帶來的震撼尤為深刻。

包含帽子上的裝飾(有時甚至是整隻鳥),以及佔據著故事核心、號稱能夠吸引大魚、使用大量鳥類的羽毛卻毫無實際作用的裝飾魚鉤,書中對於人類慾望如何漠視動物生命的歷史,多少會讓讀者們邊讀邊搖頭。除了這樣的行為在當前依舊存在,當意識到這群美其名以「文化守護者」來包裝的人們,為了滿足自我慾望,不惜侵犯全人類的知識權,並且一次次運用他們的地位及聰明才智,從應該接受的制裁下逃脫,除了諷刺之外也讓人感到深深的無奈。

明明是賊,卻用各種方式來嘗試幫自己脫罪,在被要求歸還贓物的當下,反而還要館方提出合理的「研究用途」,書中的內容讓讀者清楚看見現代社會醜惡的那一面,尤其是在受害者相對弱勢或根本不是人類的情況下,這種惡意也更加展露無遺。雖然以「像偵探小說般的情節」作為賣點,但《羽毛賊》更像是現實版的「庫伊拉」,提醒我們人類的慾望可以包藏多少惡意與傷害,尤其當永續與自然保育成為普世價值,這些潛伏在暗處的罪行,也正是我們在這條路上必須持續對抗、克服的最大敵人。

看完了以上書評不過癮,想進一步閱讀這本書了嗎?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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