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的本業是一名記者,為了瞭解近年興起的「平台勞動」之結構與運作,他成為了這個產業鏈裡的員工,第一份工作是購物平台的出貨員,每天重複著揀貨出貨的流程,沒多久迎來了新冠疫情,網路購物平台銷量直線上升,各種零接觸購物成為大家的首選,在疫情期間也遇到了許多工作受到影響的其他行業員工加入平台勞動的產業。
而在這個產業高速成長的時期裡,他發現有越來越多(尤其是中國的)購物平台採用機械全自動化的出貨流程,也藉機點出未來平台出貨員的需求或許會逐漸下降的隱憂。
作者選擇的第二個職業是美食外送員Connector(在台灣近似於Uber Eats的職業,只是改成以腳踏車配送),而原本需要由外送員自行斟酌路線和餐廳備餐時間,藉此達到最佳產值的接單分配,也在後來引進AI配置後,使外送工作變得很便利,外送員的收入也增加了。但隨著外送員的增加,以及正職與兼職外送員的分流,收入逐漸下降至低於最低時薪,於是作者轉職投入代駕市場。
成為代理司機後,他分析了韓國代駕產業的興起,韓國的代理駕駛是技術、制度和經濟成長創造出來的。代駕要能運行的必要條件是城市的交通便利性以及治安信賴度,再來,酒精測試的引進與統一盤查制度、自用車時代的來臨,使得代理駕駛的需求增加。
從八零年代開始,初期的代理駕駛屬於高級服務,而後因車輛普及與通訊設備的進步,代理駕駛市場開始急遽擴大。加入這個行業之後,作者表示代駕似乎不是很有吸引力的工作,關鍵在於等待時間越長,收益就越少,這個工作受市場供需影響非常大。
近年韓國因為Kakao加入代駕市場,主打方便使用與較低的門檻使得兼職駕駛也大幅增加,出現越來越多搶客競爭,法規卻未跟上,另一方面也壓縮到全職代駕的收入。而和代駕近似的計程車司機也面臨著相似的問題,隨著汽車的普及、道路系統的進化、導航儀與智慧型手機的出現,對計程車司機技術熟練度的要求逐漸降低,作者下了這樣的結論:「人類逐漸成為AI的四肢了。」
歷經這些平台勞動的經驗後,作者有感社會的產業重心從講求熟練度及經驗累積的工作型態慢慢轉移為以各種新創企業與技術菁英,逐漸加劇了貧富差距,而不平等亦將進一步威脅社會穩定。
隨著平台勞動增加進而削弱公司共同體,我們需要去思考新的可能,在平臺勞動時代,需要對抗平臺的不是工會,應該是新型態的聯合平臺。雖然平臺勞動者是分散的,但是充分具備共有的利害關係。
雖然作者在書末提出改變社會經濟結構的某些想法讀來會覺得過於天馬行空,但未嘗也是給了我們更多思考的可能性:「所有的變化和革新必然伴隨著抵抗,但儘管抵抗再劇烈,變化和革新還是會贏。從這一點來看,我們無法阻止正在發生的機械文明的進化。不過,即使微弱,抵抗還是會減緩進化的速度,為尋找對策而拖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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